近十年我国竞争情报研究综述
李映洲 牛春华
（兰州大学管理学院，甘肃 兰州730000）
内容摘要：本文通过对近十年来相关论文的分析和概述，从基本问题、研究内容、学科建设三个方面总结了我国竞争情报研究的现状。其中，对研究人员主要涉及的九个问题进行了较为详细的阐述，这些问题分别是：关于竞争对手的情报研究、竞争战略的情报研究、竞争情报与竞争力的研究、反情报原理与技术的研究、竞争情报文化研究、竞争情报机构与人员的研究、竞争情报系统的研究、竞争情报基本问题的研究、竞争情报的法律问题研究。
关键词：竞争情报；研究现状；研究内容；学科建设
竞争情报（Competitive Intelligence），是一个非常年轻的领域，一般认为，它的诞生是以1986年美国竞争情报从业者协会（Society
of Competitive Intelligence Professionals-SCIP）的成立为标志的。在我国，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起，上海科技情报研究所就开始了对竞争情报的概念研究和实践活动，拓宽了情报研究工作的视野和内容。1991-1994年，中国兵器工业情报研究所接受原国防科工委科技情报局和国家科委科技信息司的委托，开展"情报研究的国内外比较"研究，召开了情报研究发展战略研讨会，提出把我国情报研究工作的重点转向竞争情报。1994年1月，中国科技情报学会竞争情报专业委员会成立，从此，我国竞争情报研究开始了专业化研究的阶段，吸引了情报学界、经济学界、管理学界以及企业、政府等部门各专业人员参加。
竞争情报之所以在我国得以迅速引入和发展，是与以下两个原因分不开的：一、40年来，我国对情报研究的实践活动和理论探索，为竞争情报的引进提供了实践、理论和组织基础［1］。二、社会经济环境的变化，比如：市场经济的建立、信息化的发展、知识经济的影响和网络时代的到来等，加剧了竞争，促使企业迫切需求竞争情报。
本文主要以近十年的期刊论文为依据，试图对我国竞争情报的研究加以回顾、总结，希望能够对竞争情报研究向更高层次发展作一点基础性的工作。
第一部分：竞争情报的基本问题
一、 竞争情报的定义及特点：
1、竞争情报的定义
关于竞争情报的定义，尚处在研究和探讨过程中,加之它本身的动态性和广泛性,目前还没有形成一个完全的认识。大体上来说，对竞争情报的理解可以分为三种倾向。
第一种倾向是把竞争情报看作一种情报研究过程、决策研究活动，如：竞争情报就是一个组织（企业、团体或事业单位等）为了赢得竞争的优势，夺取市场而开展的关于竞争环境、竞争对手、竞争市场、竞争产品等情报信息调研分析，提出竞争策略的活动。因此它既是一项情报研究，又是一项决策研究活动，是两者的结合与统一［2］。
竞争情报一般是指收集、处理、分析和利用反映竞争环境各要素和事件的状态、变化及其相互关系的数据或信息的过程[3]。
企业竞争情报显然就是指在经济活动中,企业为了战胜对手,提高自己竞争能力而开展的竞争对手、竞争环境的情报收集、分析,并做出相应对策的情报活动［4］。
一个分析过程，它将原始资料转化为相关的、精确的、实用的战略知识，以满足其用户对了解商业环境的需求，从而制定出争取获得竞争优势的战略或战术计划［5］。
竞争情报是对整体竞争环境和竞争对手的一个全面监测过程。具体地说：竞争情报是用合法和道德的手段，通过长期系统地跟踪、收集、分析和处理各种可能对企业发展、决策及运行产生影响的信息，最终提炼出本企业及主要对手企业在市场竞争中的优势、劣势和机会的关键情报，从而帮助企业各职能部门在信息充分的条件下制定决策［6］。
第二种倾向是把竞争情报看作一种结果，即特定的情报或信息，如：竞争情报是一个组织或机构乃至一个国家为了在市场上赢得竞争优势所需要的经过综合分析与加工处理的信息[7]。
竞争情报是关于企业竞争对手的能力、弱点和意图的情报[8]。
第三种倾向则认为竞争情报既是一种情报产品，又是一种活动过程，如：竞争情报作为一种信息，是关于组织外部及内部环境的，专门采集得来，经过加工的为决策所需，为保持竞争优势的信息；作为一个过程，是生产信息，并使之运用于组织决策的整个过程[9]。
"竞争情报是关于竞争环境、竞争对手和竞争策略的信息研究。它既是一种信息产品，又是一种信息活动。"竞争情报主要从事环境监视、市场预警、技术跟踪、竞争分析和竞争策略等五大方面的信息收集和分析工作，一个完整的竞争情报过程，至少包含竞争分析和竞争策略两大部分［10］。
狭义的竞争情报主要指与竞争相关联的一切情报；广义的竞争情报则指为了提高竞争力而进行的一切情报活动。既包括情报产品，也包括活动过程［11］。
从上述引文可以看出，我国研究者对竞争情报的定义作了多角度的研究。仍然是仁者见仁，没有达成共识。可见，对于竞争情报基本概念的探讨还有待于进一步深化。
2、竞争情报的特点
较早给出竞争情报特点的系统阐述的是文献［12］，将其总结为：①商业性，有效的竞争情报分析能带来商业利益；竞争情报业具有有偿服务和营利性质。②对抗性，竞争情报的对抗性是其与一般科技情报工作的显著区别之一；它产生于激烈的市场竞争过程，本身具有对抗性质，需进行有针对性?quot;知己知彼"的市场调查分析。③决策性，一般认为，竞争情报由四个要素组成：竞争性质分析、竞争者识别、竞争形势分析和竞争战略的制定与对策选择。每一个因素都与预测决策关系密切，竞争情报的研究过程，不仅仅是情报的搜集、整理，更主要的是情报分析研究。④时效性。⑤隐蔽性，体现在获取竞争情报非公开的手段和方式上，以及对竞争情报重要组成部分"商业秘密"的保护方面。
此外，文献［13］认为，竞争情报属情报这个大概念范畴，除了具有情报的共同属性如知识性、非物质形态、社会性、可传递性、积累性、价值性、商品性、可共享性、可重复使用性等外，其活动还具有一些自身的特性如明确的目的性、竞争性、针对性、实用性、超前性、保密性和高价值性。当然，还有：主体性［14］、合法性［15］、系统性［16］、公开性［17］。
这些特点分别从一个侧面对竞争情报进行了描述,各特点的覆盖范围难免有交叉重合,同时也存在相悖的情况,如公开性与保密性和隐藏性等。这正是竞争情报内涵丰富性的必然表现。对竞争情报特点的探讨有助于我们更好的将它与别的事物区分开来，加深对竞争情报的认识。1999年，文献［18］的作者甚至指出"竞争情报基础理论方面的研究，今后一段时间突出的重点应该放在竞争情报的特点研究?quot;。当然，罗列竞争情报的特点本身并不是我们的目的，重要的是，区分出哪些才是反映竞争情报本质的特征。
二、 竞争情报的作用、应用和意义
1、竞争情报的作用
在市场经济中，竞争情报是保证企业在竞争中获胜的关键因素之一。它的作用，具体来
说是：在企业决策中起参谋和支持作用，在技术与产品开发中起导向和提示作用，在市场营销中起引导和预警作用［19］。
同时还能帮助企业及时、全面的了解同行业的发展情况，通过分析、对照发现自身所存在的问题，并可以从竞争对手的发展中获得启示，从而使本企业的策略和管理方法日臻完善，进一步增强竞争实力［20］。
由于我国引进竞争情报尚在初期，许多论文在开篇都强调竞争情报的重要性，指出其效用所在，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文献［ 21］和［22］。
前者鉴于当前竞争情报研究很少确切的讨论特定的竞争情报与企业决策的关系的内在机理，使我们无法通过这种研究理解竞争情报对企业决策的作用，介绍了经济学的模型方法对该问题的讨论：经济学中的"库诺特"（Cournot）模型主要模拟"寡头"们在市场竞争中决策的行为方式。早期，该模型默认信息是足够充分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经济学家注意到信息作为一种特殊的因素在竞争行为中的作用，以及现实中信息不可能完全充分的事实，尤其是博弈论引入后，信息作为分析要素成为经济行为分析的主要条件之一，由此产生?quot;库诺特"模型的变形："斯坦克尔伯格"（Stackelberg）寡头竞争模型、不完全信息静态"库诺特"模型和不完全信息动态"库诺特"模型。虽然目前的分析据实际运用还有较大的差距，但毕竟为分析竞争情报对企业决策行为的影响提供了新的启示。
而后者则突破了以往对竞争情报功效研究只重定性的缺陷，从定性和定量两个角度对其进行了分析，指出：竞争情报活动必将有力的促进企业组织中市场信息的开发；能够有效减少企业决策的不确定性；直接与提高产品质量有关；有助于改善组织内外部的关系；一般而言，开展竞争情报活动程度高的企业往往经营业绩较好。同时,作者采用1993年B.Jaworski和L.C.Wee针对三个重要商业领域所做的研究数据，对上述各方面进行了定量的分析和解释。
2、竞争情报的应用
我国的研究者从一开始就十分重视竞争情报的应用。这包含了两个方向，一个方向是竞争情报在企业中的推广和实践，如：虚拟企业［23］、物流企业［24］、保险公司［25］、等各类企业。其中尤以竞争情报源与收集途径和企业竞争情报系统的建立为主。
另一个方向是基于竞争情报的一般性规律，向其他领域扩展，如：农业［26］、体育［27］、科研管理［28］、高等院校［29］等。
关于竞争情报应用的论文，虽然有至少四五十篇之多，但遗憾的是，真正切到企业运作的经脉，具有指导意义的并不多。
3、竞争情报的意义
竞争情报的研究与应用，目的在于通过预警分析，促使企业决策者制定并预先采取适当的竞争策略，应对经营过程中遇到的威胁和挑战，及时把握机遇，使企业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始终处于有利地位。
它不仅为我国科技情报工作提供了与国际接轨的"接口"［30］,促进了科技信息界与企业的联系，保障了企业在市场经济体制下的生存和发展，适应了当前世界经济发展的主导潮流，而且拓宽了情报研究的领域，可以帮助我们重新认识市场经济条件下经济技术情报工作的实质，为情报学找到了一个新的学科生长点。
第二部分：竞争情报的研究内容
根据对近十年竞争情报研究论文的统计分析，可以发现，我国研究人员对竞争情报的研究主要涉及如下方面：
一、 关于竞争对手的情报研究
竞争对手是指在与本企业有共同目标的市场上，凡与己有或可能有利害冲突的经济组织。竞争对手的情报研究是企业竞争环境监测的核心，也是竞争情报研究的核心。它是一个系统的分析过程，涉及竞争对手的识别、竞争对手实力的分析与评估及其动向预测等内容。
按照现在到将来的顺序，可以将竞争对手划分为当前的竞争对手和潜在的竞争对手两类。文献［31］给出了企业应观察的竞争对手的类型与范围，并提出了识别各类竞争对手的标准。
而依据本企业与竞争对手的关联程度，又可以把竞争对手划分为直接竞争对手和间接竞争对手［32］。直接竞争对手指同行业企业，表现为全方位的正面竞争态势；间接竞争对手指与本企业产品有关的新兴行业、老产品的替代行业等，这类竞争对手容易被人忽视，因而更具威胁性。
一般来说，进行竞争对手研究，主要应用如下方法：
①AHP法［33］：这是一种将定性和定量相结合来确定谁是最主要的竞争对手，并按强弱排出顺序的方法。
②经理人员判断法和消费者评价法［34］：这两种方法只适于判断某个具体品牌产品的直接竞争对手。
③财务分析方法［35］：对竞争对手进行财务分析主要采用两种方法，即比率分析法和重新构造财务报表法。
在用比率分析法综合评估对手的财务实力时，要考虑以下3项内容：偿债能力、资源配置效率和盈利能力。但是，由于它所需的计算数据一般都从公开的会计报表中获取。而一个企业公布的年度报告或会计报表在体现公认会计原则的同时，也将一系列主观判断包涵其中。这些主观判断或会计处理方法的差异，会对所呈报的收益和资产产生显著影响。此外，组织内部进行计划和管理用途的内部报告，与供股东和其他外部团体使用的外部报告也是不完全一致的。由于大部分竞争对手的财务情报分析建立在外部报告的基础上，我们必须考虑到由于会计处理方法的不同而可能导致的与事实的背离和可比性的缺乏。所以，要真正了解到竞争对手的财务实力，还必须做进一步研究，重新构造竞争对手的财务报表。这种方法使得企业不仅能获取历史数字，而且还能了解竞争对手现时营运中的财务状况。更进一步说，在可能的情况下，预测竞争对手未来的变化情况。
④Benchmarking: 定标比超法是将本企业经营的各方面状况和环节与竞争对手或行业内外一流的企业进行对照分析的过程，是一种评价自身企业和研究其他组织的手段［36］［37］。
⑤专利分析法：专利情报分析是通过对专利说明书、专利公报中大量的、个别的、零碎的专利情报进行加工组合分析,从而产生具有竞争性的企业竞争情报。由于目前的专利制度和技术水平，企业获取竞争对手的专利技术及其相关法律情报并不困难。而一个企业所拥有的专利，其数量和分布，不仅反映该企业的技术水平和经营规模，还可以反映该企业的发展趋势和战略走向［38］［39］［40］。
基于企业竞争情报实践，研究者指出，有必要建立竞争者信息系统来支持竞争对手研究。竞争者信息系统就是企业为有目的、有重点地搜集和分析竞争者重大行动、战略动态、战略能力和战略绩效，用以制定竞争对策而建立的信息决策支持系统。它是企业竞争情报系统的子系统［41］。
此外，随着现代电子商务的发展，企业除了需要面对传统意义上的竞争对手，还需要进行网上竞争对手分析研究［42］。当然，其工作特点与方式都与传统竞争对手研究有所不同。
二、 竞争战略的情报研究
现代企业的战略管理思想，是20世纪50年代后期提出的，到80年代已经广泛的应用于企业管理领域。它是研究企业高层管理者如何在特定的环境下有效地制定、实施和评价企业竞争战略和战术，以使企业充分利用自身优势，抓住外部机会和避开威胁，达到竞争目标的动态过程。
战略管理过程包括战略制定、战略实施和战略评价三个阶段。无论哪一个阶段，都需要掌握大量的竞争情报，依靠竞争情报所描绘出的全面的、动态的竞争环境、竞争对手和自身竞争能力的图景，制定和实施正确的竞争战略。因此，竞争情报是战略管理的基础［43］。
战略管理竞争情报研究的主要问题，如：在竞争策略实施的过程中还需要进一步监测的环境及竞争对手的因素有哪些、影响战略选择和决策的关键信息要素有哪些等，都是竞争策略情报研究的出发点。
研究者们对战略制定过程中需要考察和研究哪些信息因素进行了讨论,指出了不同类型竞争者可选择的竞争战略及战略选择的关键因素，并阐述了竞争情报战略分析的原则［44］［45］。
在战略管理的不同阶段，竞争情报研究的任务也不同，要求有与之相适应的分析方法。文献［46］将战略选择阶段又细分为信息输入、组合和决策三个子阶段，并总结了各阶段所适用的分析方法：输入阶段的外部因素评价模型、竞争对手状况分析模型、行业分析模型和内部因素评价模型；组合阶段的优势－弱点－机会－威胁分析模型（SWOTM）、战略地位和行动评价模型（SPACEM）、大战略选择模型（GSM）、BCG模型、IE模型；决策阶段的战略计划的数量模型（QSPM）。
其中，ＳＷＯＴ方法受到了广泛的关注，研究者不仅介绍了其理论体系，还进行了实证研究，如：以我国某市数字高清晰度电视产业化竞争力评估及对策研究为例，介绍ＳＷＯＴ分析方法的应用过程等［47］。
同时，文献［48］还介绍了一种用来确定战略计划与企业利润之间的关系，认清对利润及增长产生影响的主要战略因素的战略评价工具，PIMS数据库。由于PIMS数据库记录整理了许多业务单位在不同市场和竞争环境下的年度战略和财务数据,以及在不同国家及产业的经营状况,所以它就成了对各战略业务单位所处的市场条件、财务和经营绩效以及在市场中的竞争地位进行分析的有效源泉。虽然PIMS数据库拥有的主要是美国、加拿大和欧洲公司的业务数据和信息,对我国企业来说，其利用价值有很大的局限，但其思想和方法是值得我们借鉴的。
另外还有文献时空分布研究方法［49］、顾客矩阵和生产者矩阵法［50］以及战略信息工具系统（The Strategic Information
Tools System）［51］等。
三、 竞争情报与竞争力的研究
企业竞争情报研究的最终目的在于提升企业竞争力。至于竞争力的要素到底是什么，
目前除了波特的影响竞争力的五种因素比较流行以外，国内较为系统和完整的就是郎诵真归纳的七大要素：市场因素、信息技术因素、技术创新因素、组织因素、人力资本因素、企业文化因素和资本要素。事实上，随着各种经济、管理理论或流派的不断出现，对企业竞争力内涵的看法也在不断发展。传统经济学家认为占有传统要素的相对优势对于企业竞争力来说最为重要。随着工业经济向知识经济的转变，人们逐渐意识到知识、创新、管理等对企业竞争力的意义。对于这个问题，经济学和管理学中某些已经较为成熟的以深厚的竞争理论为依据的研究成果是完全可以借鉴的，例如竞争力经济学的研究等。
基于对竞争力要素认识的局限，相应影响了企业竞争力评估指标体系的建立，尤其在潜在竞争力的评价方面，似乎主观性太强了一些。同时，对企业竞争力进行评估，其目的并不在于得到企业的排名，而是要能够指出企业竞争成败之所在，甚至对企业将来的成败作出预警和分析。恰恰是这一点，我们目前的研究还远没有做到。在诸多评价体系中，值得注意的主要有三种，可分别参见文献［52］［53］和［54］。尤其是最后一种，不仅指标体系系统、完善，还作了建立企业竞争力计算机评估系统的尝试，具有较强的可操作性。
此外，在竞争情报与竞争力的研究中，还有三个突出的特点［55］［56］［57］：一个是对企业核心竞争力的重视；另一个是明确提出企业竞争情报能力是企业竞争力的重要决定要素；最后一个就是对产业竞争力的研究，突破了大多数研究只针对个体企业的局限，扩展了竞争情报与竞争力研究的范围。
四、 反情报原理与技术的研究
反竞争情报（Defensive Competitive Intelligence／Counterintelligence）是针对竞争情报活动而言的。竞争情报活动通过获取和分析公开资料获得关于企业所处的竞争环境以及竞争对手的信息，它必须是合法的、正当的，手段不正当的情报活动不属于竞争情报的范围。故反竞争情报研究的主要是如何抵御竞争对手针对本企业的合乎法律的情报活动［58］。因此，它包括对己方自身情报的保护和破解竞争对手针对己方的情报活动［59］两个方面。
对于前者，研究者们基于企业信息释放的主要途径：人、文献和实物及其原因，提出建立三维防护墙来防止企业商业秘密外泄、抵御竞争对手的侵犯［60］：①人文"防护墙"，提高企业各级人员的情报保护意识；②技术"防护墙"，如在企业内联网和外部互联网之间设立"防火墙"，对企业内外信息交互进行监控，对数据库信息资源设置访问控制；③管理"防护墙"，常用的方法是在企业内部建立完善的管理系统，包括设立商业秘密管理系统，设立商业秘密管理机构，建立一整套健全的管理规章制度。也包括与"第三方"签订保密协议，对其加以约束等。
而要破解竞争对手针对己方的情报活动，首先应研究竞争对手的情报活动，及时制定对应的计划和方案。文献［61］给出了反竞争情报的虚假信息技术及综合考虑直接信息系数、征兆信息系数、环境信息系数来获得信息可靠性系数，以判断和验证虚假信息的定量分析方法。
当然，反竞争情报的开展，有它自己的一套工作步骤［62］，也需要相应的组织保障［63］。竞争情报的情报收集等环节和反情报工作步骤互为补充、结合，可以节省开支，提高效率，使最终情报产品更具准确性，使企业更有效地争取竞争优势。
五、竞争情报文化研究
竞争情报的文化研究是一个国内研究者关注较少的领域，它包括竞争情报的意识、伦理、道德、理念等问题，总体上来说，是从文化的角度分析与竞争情报相关的心理结构。目前的研究论文仅在某些方面有寥寥数篇。
研究者们指出，我国竞争情报的开展，一方面要符合社会的政策、法律、伦理和道德，另一方面也必定在中国传统的文化背景下进行。
文献［64］阐述了竞争情报中"天、地、人"思想的内涵，指出其中进化思想，道德观念，法律、社会、人才等意识之所在，建议走传统哲学思想与现代竞争意识相结合的具有中国特色的竞争情报学的思想道路。
作为中国古代兵法杰出代表的《孙子兵法》，其应用范围已经远远超出了军事领域，当然也受到了竞争情报研究者的重视。其中的五种"知胜之道"，以及重视战前的"庙算"，将之所以能"见胜负"的关键，归结为"知彼知己"、"知天知地"等强调军事情报的思想与现代竞争情报的基本思想有一致的地方。它的整体规划、审时度势、兵贵神速等思维原则对于竞争情报的运作也有十分重要的借鉴意义［65］。
事实上，国外的研究范围要宽泛得多，例如，SCIP从一开始就进行有关的职业道德准则研究，并在1999年将其修订为职业人员实践规范，同时，多次年会上都将道德问题作为重要课题讨论。
六、竞争情报机构与人员的研究
目前，我国从事竞争情报研究与实践的人员，总体上呈现两个主要的特点：
一是结构不合理，检索竞争情报研究论文就可以发现，文献大多刊登在图书情报类刊物上，作者以图书情报机构人员和高校教师为主。企业当中，从事竞争情报实践的人员也大多是科技、外语和传统图情专业出身。而国外SCIP的成员大多来自工商企业，一小部分来自专业咨询机构。国内的竞争情报人员具有很强的情报意识和丰富的情报工作经验及理论，但与国外竞争情报研究人员相比，缺乏市场竞争和企业的实际经验，缺少对企业具体情报需求的了解。因而导致我国的竞争情报应用研究成果少、水平低［66］。实践的落后，同时也限制了我国竞争情报理论研究的发展。
二是竞争情报人才紧缺，建国以来，我国虽然建有完备的情报系统。从中央到地方、从各个部委到相关部门都设有相应的机构，但从业人员素质参差不齐，平常从事的工作一般以翻译国外资料为主，几乎没有实力参与企业的市场竞争。目前国内从事信息分析的人员大约只有几万人，在企业从事部分情报工作的不足十分之一。而世界500强企业90％以上都设有竞争情报的专门机构，每个机构有几十人甚至上百人。有关专家指出，对国内企业来说，竞争情报人才的需求才刚刚开始，目前的年需求量应当不会少于五位数，以后每年都会以几何级数上升，这与目前国内院校的培养规模形成明显的落差［67］。
对于我国竞争情报从业人员存在的问题，我们可以借鉴文献［68］当中的办法来解决：一种是增强学科互补，聘请广大工商企业界的决策者及企业第一线的情报工作人员参与竞争情报研究活动；或者科技情报机构的研究人员和高校的教师亲自深入工商企业，?quot;顾问"身份实际参与到企业竞争实践中去。另一种是开展竞争情报教育，培养既有理论、有能力，又有经验的竞争情报人才。
由于社会需要的不同层次，竞争情报的教育也就应该在不同层次上开展。这一点，是研究者们早已达成共识的。主要包括：①短期的培训，为了提高在职人员的业务素质，通过各级竞争情报协会组织各类短期培训班，分专题讲授竞争情报基础知识和热点，并进行典型案例的分析。当然也包括学术研讨会、专题报告会以及经验交流会。②普及教育，主要包括对各专业学生的竞争情报意识和基本技能的培养。③正规的竞争情报专业教育，目前我国已建立了本科、硕士、博士各级正规的竞争情报专业教育体系。
进行竞争情报教育，培养的目标在于使得竞争情报人才［69］：①具备很强的竞争情报意识；②具备较高的知识水平，获得较宽阔的知识背景、专深的理论知识和竞争情报专业知识；③具备较高的业务技能，在接受知识的基础上，参加实践锻炼，将理论联系实际，获得丰富经验。
此外，研究者们还对竞争情报的单科课程内容、专业课程体系的设置以及教学模式和办学模式［70］［71］［72］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我国，能够有条件提供竞争情报服务的机构，除了企业内部的竞争情报部门以外，主要就是以公司形式运营的专业竞争情报机构和隶属于高校或事业单位的情报研究机构。
通过从建国以来到今天几十年的努力，我国已建成了公共、高校、科学专业三大系统，中央、地方、基层三个层次，条块结合的比较完善的图书情报体系。在开展竞争情报服务方面具有别的机构无法比拟的"信息资源、技术和人员优势"［73］。这类机构在竞争情报的基础理论研究、引进国外先进理论与方法方面极具敏感性，并能对竞争情报研究的前沿发展提出富有远见的判断。
同时，图书情报机构开展竞争情报服务，不仅是企业面对市场的竞争需求，而且是图情机构本身生存和发展的机遇。更重要的是，竞争情报工作与图书情报工作的一脉相承使得图书情报机构在开展这种服务时具有先天的优势。
图情机构为企业提供竞争情报服务可以从如下几个方面入手［74］［75］：①为企业培训竞争情报研究人员；②建立针对企业的专题数据库，国内各级各类图书情报部门应加强联合，利用计算机和网络，在为企业提供一、二次文献服务的同时，建立一批市场所需的大型信息数据库；③为企业提供专题竞争情报咨询。
与上述机构不同，专业竞争情报机构主要承担其它公司、企业的竞争情报项目，提供情报服务。它们会作一些关于竞争情报知识的宣传，目标定位在一个公司的运转与盈利。虽然发展时间很短，其中还是不乏成功的例子。
文献［76］对作为火炬计划一部分而设立的为高新技术小企业提供综合服务的公益性科技事业服务机构-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向企业提供竞争情报服务的问题进行了探讨，由于其于传统图情机构的相似性，可以作为参考。
我国经历了长期的计划经济时代，以往企业管理机构的工作主要以对企业的控制为主，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其职能也随之进行了转变，由于这类机构长期与企业接触，具有开展竞争情报服务的先天优势。
从总体上来看，我国专门的竞争情报咨询公司发展的还很不足，这是竞争情报产业、竞争情报市场发展不足的必然结果，但我们可以确信，假以时日，它必将成为竞争情报服务的主要提供者。遗憾的是，竞争情报的研究者们对此关注的不是很多，就目前统计到的论文中，对上述两类机构开展竞争情报服务的介绍及其鲜见，更谈不上深入的研究了。
七、竞争情报系统的研究
竞争情报系统（Competitive Intelligence System-CIS）是在企业竞争战略管理实践中出现的新概念，目前还没有统一的定义。
国外学者给出的定义被我国研究者广泛接受的主要有如下两种：企业竞争情报系统是一个持续演化中的正规和非正规化操作流程相结合的企业管理子系统，它的主要功能是为组织成员评估行业关键发展趋势、把握产业结构的变化、跟踪正在出现的连续性与非连续性变化，以及分析现有和潜在竞争对手的能力和动向，从而协助企业保持和发展可持续性的竞争优势（Prescott）。
竞争信息系统是指对反映企业内部和外部竞争环境要素或事件的状态或变化的数据或信息进行收集、存储、处理和分析，并以适当的形式将分析结果（即情报）发布给战略管理人员的计算机应用系统。也称竞争支持系统(Competitive
Support System-CSS),CIS可以简单地定义为基于计算机的竞争情报系统［77］。
同时，国内的学者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其中，以包昌火的定义最有代表性［78］：竞争情报系统是以人的智能为主导、信息网络为手段、增强企业竞争力为目标的人机结合的竞争战略决策支持和咨询系统，是企业信息化的重要构成。
还有人认为，竞争情报系统与在信息资源管理理论上建立起来的战略信息系统（Strategic Information System-SIS）并无本质的差别，竞争情报系统就是战略信息系统。只不过竞争情报系统是面向企业竞争发展需要的信息系统，而战略情报系统的概念更加强调信息系统对于企业高层管理与战略决策的意义罢了［79］。
无论竞争情报系统的定义到底应该如何表述，它与以往的企业信息系统之间的关系是明确的。文献［80］对这个问题的阐述最为清晰和全面：与以往的面向企业内部管理和决策的管理信息系统(Management
Information System-MIS)和决策支持系统(Decision Support System-DSS)不同，CIS是将企业作为一个整体来处理企业与其外部环境的相互关系的战略性的信息系统。MIS和DSS是按功能分割的，如MIS可分为财务、人事、生产、销售等类别。CIS是不能按功能分割的，一个企业一般只有一个面向整个企业的CIS。
TPS、MIS、DSS和CIS之间不是相互取代的关系。它们分别服务于不同的企业管理层次，而且相互间有着密切的联系。TPS（Transaction
Processing System）是企业业务运行的自动化系统，其核心任务是数据处理。TPS位于企业组织管理的最低层-业务运行层，是MIS、DSS、CIS的数据基础。MIS集中了信息系统的活动，增加了信息处理的功能。MIS位于运行控制层，按功能分割，服务于不同的功能部门,是DSS和CIS的信息基础。DSS位于战术规划层，它使用TPS、MIS提供的数据或信息进行模型分析，以支持企业决策者进行半结构化的决策,是CIS信息分析的工具基础。CIS位于战略管理层，是企业信息管理的最高层，它使用TPS所提供的数据、MIS所提供的信息和DSS所提供的分析工具，满足企业非结构化决策的信息需求。
基于各自的认识和出发点，研究者们构建了不同的竞争情报系统基本框架：
第一种：企业竞争情报系统主要由业务运作系统和管理保障系统构成。其中，业务运作系统主要由输入系统、转换系统和输出系统构成；管理保障系统主要由管理系统和保障系统构成。管理系统通过实施CIO机制，对企业竞争情报的输入、转换和输出进行全面系统地管理。保障系统通过制定实施目标责任制、约束机制、激励机制相反馈机制等政策措施，规范企业竞争情报系统的各种活动和行为。
第二种：这个框架是由谢新洲和包昌火等人提出的，他们认为，企业竞争情报系统由下面几个部分构成：①三大网络，组织网络、信息网络和人际网络。其中，组织网络的实施又主要分为分散式、集中式、重点式和独立式，到底采取何种模式，企业应当根据自己的情报需求和特点来决定；②三个系统，竞争情报收集子系统、竞争情报分析子系统和竞争情报服务子系统，建筑在企业信息系统的基础上，以Intranet为平台；③一个中心，即企业竞争情报中心（Competitive
Intelligence Center-CIC），其内部组织结构为：设立CIO，对CIC进行主管并参与企业整个业务的核心层和经营决策。同时配备专职的信息收集人员、情报分析人员以及计算机和网络技术人员，这些人员由CIO统一管理。④六大功能，环境监视、市场预警、技术跟踪、对手分析、策略制定和反情报。
第三种：企业竞争情报系统由软系统和硬件系统两部分组成。其中软系统指竞争情报的收集、整理、分析、研究和报告利用整个工作系统。软系统最关键的部分是人，整个过程都离不开人的活动。它由信息审计部门、信息资源管理部门、竞争情报研究部门和信息收集部门组成。硬件系统主要是指计算机网络系统和计算机通信系统。
分析上述的竞争情报系统基本框架，可以看出，虽然侧重的角度不同，还是形成了一定的共识。
首先，竞争情报系统的实施必须要有组织的保障，信息网络要靠组织的结构和人员来实现。研究者们普遍赞同在企业中建立CIO体系，并对企业竞争情报机构的定位以及相关的制度、政策、系统机制等展开了讨论，如有的研究者提出可以建立以项目为基础的竞争情报机制［81］等。
其次，竞争情报系统是一个集成系统，在这个系统中，要做到人、组织、信息系统、网络以及企业信息化平台相互结合；要将企业局域网内部的应用系统和在企业局域网外部进行事物操作处理的应用系统等各类系统进行集成；要将各种不同的数据进行合并处理，实现面向主题的数据的集成。以支持基于群体的信息分析，解决非结构化的课题。
再次，虽然竞争情报系统远不仅仅是计算机系统，但计算机系统是竞争情报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计算机系统的建立，文献［82］等作了初步的探讨，涉及基本构成、体系结构、建立原则、理论基础等各方面，同时，还对系统开发的生命周期进行了详细的阐述。
最后，关于竞争情报系统的子系统，至少有收集、分析和服务三个子系统，各自有自己的工作流程［83］。也有的研究者在此基础上加入了反竞争情报子系统和企业竞争环境网络监控子系统［84］，这也是值得我们注意的。
竞争情报系统的开发和建立是企业管理的发展趋势，但我国的一些企业由于如下原因还不能立即建立起竞争情报系统：缺乏有经验的竞争情报专业人员；只重视短期效益，认为竞争情报不能在短时间内给企业带来经济效益，所以不愿投入；企业信息化程度不够。在已经开始建立竞争情报系统的企业中，也应该视自己的实力与规模、开展竞争情报活动的历史长短以及原有信息系统的状况等情况而定，不能盲目追求一步到位。可以从手工、单机阶段作起，逐步建设Intranet，加速信息流通，最后过渡到完善企业竞争情报系统的阶段。同时选择独立建设、外包建设或联盟建设等适合自己的建设方法［85］。
在竞争情报系统的关键技术中，最主要的就是数据仓库（Data Warehouse-DW）与数据挖掘（Data Mining）技术和Internet/Intranet技术，此外还有联机分析处理（On-line
analysis processing-OLAP）、计算机支持的协同工作（Computer Support Collaborate Work-CSCW）等［86］[87]［88］。它们可以用来实现系统信息输入的集成，并对多种数据源提供一个统一的数据平台，将各种数据重新组合和加工，在此基础上进行深入有效的分析，同时使企业内外部的竞争情报人员任意的组合，来完成群体分析任务。
关于企业竞争情报系统的研究，是我国竞争情报研究中最为成熟的一部分。从统计到的论文来看，这一主题的论文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的也远比其它部分多的多。
八、竞争情报基本问题的研究
对于竞争情报的基本问题，早期的研究主要集中于这样两个方面，一个是企业竞争情报与科技情报研究、传统企业情报工作的区别［89］；另一个是对国外竞争情报理论、发展概况、学会协会等的介绍。起初，这种介绍主要以引进和学习的姿态进行。后来，随着我国竞争情报的发展，更多的是理性分析和思考［90］。
随着研究的逐步深入，探讨的主题转向了与竞争情报和与竞争情报密切相关的信息化、知识管理、竞争理论的关系以及竞争情报所面临的新环境等问题上来。
竞争情报对实现企业信息化具有导向、带头、重心和智能支持等作用，而企业信息化又为竞争情报的获取和分析研究提供了良好的外部条件，是竞争情报研究的基础。
在1994年的竞争情报学术年会上，美国竞争情报从业者协会秘书长盖伊 (Guy D．Kolb)提出了当前国际竞争情报研究的4个热门主题，其中之-便是"知识管理与竞争情报的关系"。作为当代企业在经营管理中着力推进的两个新领域，它们之间既有联系又有区别［91］［92］：
知识管理与竞争情报的联系：①产生背景相同，都是市场剧烈竞争和社会信息化、知识化高度发展的产物；②目的都是为了提高企业的核心竞争力；③都涉及知识、信息；④都对从业人员素质有较高要求，十分重视人的作用；⑤都强调现代信息技术的应用。
知识营销与竞争情报的区别：①两者对信息和知识的侧重点不同；②两者的外延存在着较大的差异；③知识管理具有合作性，竞争情报具有对抗性；④知识管理是普及型，浅层次的，竞争情报是研究型，深层次的；⑤知识管理具有明显的人文性，竞争情报更强调科学性。
因此，竞争情报是以提高企业竞争力为目的的显性知识管理。
研究知识管理与竞争情报的关系，目的在于从双重比较的视野下对深化这两个重要新领域的研究和探索提供一种框架或思考角度。至于在具体的实践领域如何建立合理的运作机制，协调知识管理和竞争情报的关系，并通过两者之间的良性互动有效地配置企业相关资源，从而导向彼此的共同目标--提高企业核心竞争力，则还有待进一步的研究。
竞争理论是作为竞争情报的学科基础之一而被我们讨论的，应该说，无论竞争情报的产生、发展，还是未来的走向，都受到竞争理论的深刻影响。竞争理论本身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它集中了经济学和管理学的思想精华。在国内的竞争情报研究中，对于竞争理论的关注不是很多，这也许与我们的竞争情报研究人员，尤其是竞争情报理论的研究人员主要来自于图书情报专业有关。
在这十几年里，竞争情报所面对的环境日益复杂、不断变化。首先是知识经济时代的来临。所谓知识经济是指建立在知识和信息的生产、分配和使用上的经济。在经济的实际运作中，知识成为经济基础有两个重要标志：第一，大型公司，特别是大型跨国公司对R&D的投入超过资本投资总额；第二，国与国之间、集团与集团之间、企业与企业之间的竞争从有形竞争转向无形竞争，产品中的科技知识含量成为竞争的基础、决胜的关键。再加上我国加入WTO后，竞争日趋激烈，越来越多的企业参与国际竞争。企业将对竞争情报表现出强烈的需求，提出更高的要求［93］。
其次是网络的无处不在。网络对于竞争情报来说带来的主要问题在于信息安全问题；知识产权问题，现行的知识产权法难以适用于这一新环境；信息泛滥和污染问题；造成企业"信息富裕"和"信息贫穷"两极分化现象，形成不平等的竞争环境。同时网络又为企业提供了新的信息管理模式；新的信息服务保障系统；新的竞争情报来源渠道和新的竞争理念与机会。因此，若能充分利用网络的优势，则对于竞争情报的发展来说是重要的机遇［94］。
此外，传统意义上的竞争，是一种以高度对抗性为主的竞争，而现在，这种传统的竞争方式正在发生变化，在合作基础上的竞争成为当今企业竞争的一种重要方式。在这种理念的指导下，竞争情报将有新的发展模式［95］。
九、竞争情报的法律问题研究
竞争情报一定是合法的，这是竞争情报的本质属性、内在要求。对竞争情报进行法律思考，首先有必要澄清两组概念。
第一组是竞争情报与不正当竞争情报，许多文献中把竞争情报分为正当和不正当两类，把以贿赂、窃听等手段获取对手情报归为"不正当竞争情报"。文献［96］指出，"这种提法显然混淆了概念"。既然全部竞争情报活动必须是合法的、正当的，那么，手段不正当的情报活动就不应该属于竞争情报的范围。
第二组是竞争情报与商业秘密，对于商业秘密的法律认定，主要依靠它的如下属性：①它是具有相对秘密性的信息,由于生产、销售、经营等需要，商业秘密经常会由员工、合伙人、经销商等在互相依赖关系或雇佣、销售等合同中的保密条款基础上共同拥有。所以说其秘密性是相对而不是绝对的。但它决不为公众所知悉，决不同于公开信息。但究竟如何可称作"不为公众知悉"呢?法律中还没有明确的说明；②秘密持有人应有保密的意图，并已尽力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③该秘密必须具实用性和价值性，对持有者有经济利益，能为持有者带来实际或潜在的竞争优势；④商业秘密有可分享性，即相同或相近内容的商业秘密可能为不同的人同时独立地掌握。
目前，普遍的做法在主观上往往将竞争情报和商业秘密对立起来，更注重寻求它们的不同点，似乎绕开商业秘密就保证了竞争情报的合法性。而事实上，竞争情报与商业秘密之间存在着包含关系，即商业秘密是竞争情报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其研究的核心内容。将上述特征与竞争情报的特点对照分析，可以看出，两者的相同点颇多。而且，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在1995年11月23日颁布的《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若干规定》的第2条第二款还提出："本规定所称的不为公众所知悉，是指该信息不能从公开渠道直接获?quot;。那么，从公开渠道直接获取的信息排除了从公开渠道获取经过加工整理后的信息。因为经过加工整理综合这一智力活动之后，就不能说是从公开渠道直接获取。这个规定体现了商业秘密具有相对性，从而使得法律对它的保护十分有限。在很多情况下，竞争情报人员可以投人自己的智慧、财力、物力，避开商业秘密的法律保护网，用合法手段获取与商业秘密内容相同的竞争情报。这也正是法律所默许的［97］。
在我国，对商业秘密进行保护的相关法律主要有：产权法（包括著作权法、专利法和商业秘密法）、民法、刑法和经济法等。其保护依据不是建立在"一物一主"的原则上,而是建立在一种"关系"上：要使侵权指控成立，权利人必须证明自己掌握着独特的、不为公众所知的信息，其雇员和权利受让人因业务需要知悉这一信息并知道这一信息属于权利人的秘密，而被告违反了他对权利人承担的保密义务。侵权发生时双方当事人间存在着相互信任的关系（这种关系的证据可以是合同、约定等），当侵权者破坏了这种关系，违约泄密或允许他人使用商业秘密，权利人就有了事实根据［98］。
当然，对于实践中不包含商业秘密的竞争情报，法律也还是要保护的，至于如何进行保护，依据什么法律条款，在理论上尚没有形成完备的体系。
深入研究各法律条款的适用范围、保护力度，可以避免陷入侵犯商业秘密的纠纷；确立竞争情报合法性的边界，不因法律而盲目束缚竞争情报工作；有效地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可见其意义重大。
此外，有一些竞争情报的方法，在实践中容易产生歧义，需要在使用中具体权衡。最典型的就是反向工程（Reverse Engineering），这是一种对产品进行解剖分析，从而获知产品技术秘密的方法。在产品获取途径合法的前提下，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市售产品蕴含的商业秘密信息被竞争对手通过反向工程分析获知，则该技术秘密可以构成进行反向工程的主体自己的商业秘密，此时，这种方式属于正当竞争的范畴。
除了产品获取途径合法这一前提，还要注意，有些情况下是不能实施反向工程的，例如，出租的产品，因为出租的产品存在 "黑箱封闭"。对有些特殊的产品，法律也有相关的反向工程限制。比如集成电路行业中的布线设计等。
第三部分:竞争情报学学科建设
讨论一门学科,首先应该确定其学科性质。学科性质问题是一个科学分类的问题。也就是寻找一门学科在知识体系中的位置，这种分类，便于从总体上分析其特征，了解其特殊性及与其它学科相互间的内在联系，进而为学科发展提供战略上的依据。竞争情报学，作为由竞争理论和情报学结合产生的新兴横断学科，它为组织提供有效的情报服务，应定位为"应用学科，属于情报学的分支"［99］。
目前，竞争情报学学科的系统理论还没有形成，但一些论文中已经有了零星的思考。
文献［100］呼吁尽快建立竞争情报学科的理论体系，并提出了一个竞争情报的理论框架：①竞争情报的理论基础；②竞争情报的学科范畴或研究对象；③竞争情报工作的方法和手段；④竞争情报系统的组建和运作；⑤比较竞争情报学；⑥竞争情报与其他学科的交叉和渗透。
要想使竞争情报真正形成具有自身理论根基的学科体系。有必要从整个社会组织这一前提出发，来考虑竞争情报学科理论框架的建构。对此，文献[101]提出将"竞争系统"作为研究竞争情报的出发点，以便为竞争情报学科体系的形成提供一个新思路。作者认为，竞争系统是一个"以社会组织为基本单元，一定范围内其利益呈现某种冲突关系"的系统。它具有开放、耗散的性质，有自身运动的规则，有主观能动性并以追求最大利益为目标。竞争系统内组织的行为会产生竞争情报-一种反映系统宏观、微观状态或规律的非物质资源。竞争情报子系统是竞争系统的一个独特分支，游离于物质子系统之外。由此可见，竞争情报子系统实际就是补充和描述一个组织实现其利益要求的行为的集合，以及这种组织行为与相关环境集合的系统。这种对竞争情报研究的深层思考，无疑将有助于竞争情报学科的建设。
纵观近十年来的竞争情报研究论文，虽然有不少关于竞争情报研究内容的论述，但极少有人探讨竞争情报的研究对象，甚至有将两者混同的现象。事实上，这两个概念是有区别的，研究对象指人们行动或思考时作为目标的事物和认识客体，而研究内容则指研究对象的内部实质和外部联系，研究对象决定研究内容。
文献[102]认为竞争情报学的研究对象应是："有效采集情报资源并将之应用于实践的原理和方法。"
而对于竞争情报的研究内容，则有下列几种看法：
竞争情报的研究内容有4个方面：①理解竞争的性质。具体地讲,是指理解行业竞争特性和竞争场所。前者指产业集中度、市场进入特征、品牌依赖度、转移成本、劳力、资本或技术密集度；后者则包括直接竞争的细分化市场、间接竞争和竞争焦点等。②理解竞争者。包括识别竞争者、收集竞争者情报、推断对手的竞争策略。③分析竞争优势。主要包括竞争态势和竞争地位分析，优势、弱点、机会、威胁(ＳＷＯＴ)分析及对未来竞争动向和趋势的推测等。④制定致胜的竞争战略。属于竞争情报的应用,主要配合决策人员进行[103]。
虽然同样分为4个部分，文献［104］对竞争情报的研究内容的认识却有所不同：①竞争对手。竞争对手的识别与跟踪，当前对手及潜在对手研究，竞争对手情报(具体包括未来目标情报、估计情报、管理层及其咨询背景情报、综合能力情报等)研究。②竞争环境。内容涉及环境监测的时间、空间、层次三维模型，宏观环境要素及微观环境因素研究及监测指标体系设置，宏观监测模式及微观监测模式等。③竞争战略。从国家、行业、企业等多个层次研究国家的经济竞争战略，行业演变中的竞争战略，企业总体竞争战略及具体战略。④企业的竞争力。企业竞争力的含义及概念模型，企业竞争力的影响因素分析，企业竞争力评估指标体系设置及定量评估方法研究，企业竞争力的计算机评估系统研制，企业竞争力的定性评估方法，提高企业竞争力的途径及手段研究。
研究竞争对手、行业竞争的特性与竞争场所以及全面分析竞争形势和制定竞争策略［105］。
还有一种看法与大多数的竞争情报定义相吻合，即：竞争对手（包括未来目标情报、估计情报、管理者及其咨询者背景情报和综合能力情报的研究）、竞争环境（包括政治、经济、科技和社会文化）和竞争策略（包括产品策略、营销策略、生产策略和财务策略）［106］。
此外, 张典耀在对北京市竞争情报示范工程的回顾与思考中给出的提法也是值得注意的：竞争情报研究的主要内容可归纳为3、2、1。指3个调查对象：企业自身、竞争对手、竞争环境；2个分析过程：对比分析、态势分析；1个系统:竞争情报组织体系(含计算机辅助支持系统)。其中3个调查是基础,在此基础上才能进行2个分析,而组织体系是在调查和分析的过程中逐步建立和完善的。
竞争情报方法是竞争情报研究的一个重要方面，由于实践的需求推动，竞争情报方法的引进、推广和总结一直以来是较为活跃的领域。1998年，中国科技情报学会竞争情报分会曾把"竞争情报研究方法"作为学术年会的主题之一。早期的方法研究侧重收集和获取情报的方法，现在全面涉及了加工、分析等各方面。研究角度以移植其他学科方法和针对竞争情报需求创造新的方法为主。
由于竞争情报研究包含了极其繁杂的内容，所以必然要采用多种研究方法，据粗略统计，目前的竞争情报研究方法有一百多种。这些方法均各有特点、适用范围和局限性。在本文的第二部分谈到竞争情报研究的各主题时，以及分别介绍了各领域较为有代表性的方法。其实，有些方法并不仅仅只适宜于在某一个领域发挥作用。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从博弈论的角度对基于博弈过程的竞争情报的分析［107］［108］，博弈的实质是信息的博弈，而信息博弈的实质是一种情报的竞争，因此，博弈论与竞争情报分析有着天然的血缘关系，可以为竞争情报分析提供先进而有效的分析框架。虽然现有的研究还没有能够提出利用博弈论对竞争情报进行研究的具体方法，但这种尝试无疑是有意义的。
近几年，针对竞争情报研究方法的无序化状况，研究者开始构造竞争情报研究方法的体系，试图将零散的各种方法和技能加以结构化，这对竞争情报方法论的发展必将起到重要的作用。下面是两种有代表性的观点：一种是文献［109］提出的六分法，即：竞争环境(一般环境、战略环境、经营环境)、竞争对手(对手技术、财务状况、竞争实力)、竞争市场(市场信息资料数据、市场竞争)、竞争营销(营销运行策划、战略及战术性营销)、竞争力、竞争战略的信息方法。另一种是文献[110]的三分法：竞争情报的收集方法、加工整理方法和分析方法。
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自成体系的理论框架、明确的研究领域、完善的方法论都是不可或缺的。
文献[111]指出，现有的竞争情报研究以市场学为核心，主要内容源自市场营销学，其中穿插了情报学认识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方法，侧重于竞争情报外延的界定及市场分析和企业宏观决策。这是一种典型的学科间的嫁接。较易开创一片新的研究领域，在学科建设之初是一种有效的发展方式。但一门学科最终要形成自身的研究领域，简单的嫁接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同时，作为一门学科，它应具有抽象性和一般性，即理论必须从现实中分离出来，并对现实有高度的概括能力和指导意义。而竞争情报研究尚未能实现对竞争中的组织行为做出一般化的描述，这使得它对客观世界的理解尚处于感性阶段。因此，作者认为："目前竞争情报研究还没有形成一门真正意义上的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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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董英利,竞争情报方法初探.情报科学,2000年3月
[111] 徐雪松、宋劼、樊松林,"竞争情报研究"学科的发展方向.图书情报工作,2000年06期
A Summary of Competitive Intelligence Research
On Decade of China
LI Ying-zhou NIU Chun-hua
（Department of management, Lanzhou University, Lanzhou 73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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